p;“一有不对，我会走。”他顿了顿，“我答应你。”

&esp;&esp;传讯玉的光暗了一瞬，又亮起来。

&esp;&esp;“你自己掂量。”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esp;&esp;符光彻底暗下去，洞府里又只剩下石壁上那些灵气脉络微弱的光。

&esp;&esp;阮流筝坐在黑暗中，把那枚碎片从衣领里取出来。它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暖色已经褪了，只剩下一点极淡的温，像余烬。

&esp;&esp;他把碎片贴回胸口，闭上眼睛。

&esp;&esp;然后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esp;&esp;有道气息在洞府外有所停留，贴得很近，像一只把耳朵贴在墙上的老鼠。

&esp;&esp;他的神识探出去，那气息立刻缩了一下，但没有跑。

&esp;&esp;他站起来，没有发出声音。灵力在经脉里走了一圈，把脚步声吞掉。

&esp;&esp;他走到门边，门开了一道缝，那道气息还在，近得能感觉到那人呼吸时空气的流动。他闪出去。

&esp;&esp;那人被他按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esp;&esp;脊背撞在石板上，声音不大，但在夜里显得格外脆。

&esp;&esp;阮流筝的手肘压在他喉结下方，膝盖抵住他腰侧，把他整个人钉在地上。

&esp;&esp;月光下，那张脸露出来。他认识。

&esp;&esp;金雪融。

&esp;&esp;符箓峰尚长老的真传，金丹后期，在宗门里不算顶尖，但也不算无名。

&esp;&esp;他和这个人没什么交情，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且都是场面上的寒暄。

&esp;&esp;此刻这张不算陌生的脸上，表情是陌生的。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在月光下缩成两个极小的黑点，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急又重，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esp;&esp;他看见阮流筝的脸，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esp;&esp;“阮……阮师兄。”

&esp;&esp;声音在发抖。阮流筝没有松开他，手肘还压在他喉结下方，力道没有减。

&esp;&esp;“半夜私闯他人洞府，金师弟，这是什么规矩？”

&esp;&esp;他的眼睛在阮流筝脸上来回扫，像在找什么东西，找了很久没找到，那点光亮开始晃动，开始碎。

&esp;&esp;“殷珏……”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厉害，“阮师兄，殷珏在哪里？”

&esp;&esp;阮流筝的眉头动了一下。

&esp;&esp;金雪融看着他的表情，像溺水的人看见水面上的光，猛地伸手攥住他的袖口。阮流筝没有来得及躲，那手指攥得很紧，指甲掐进布料里，指节泛白。

&esp;&esp;“是不是你把他藏起来了？”他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尖，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他不见了，哪里都找不到，摇光峰没有，没有，他常去的地方都没有——”

&esp;&esp;“金雪融。”阮流筝打断他。

&esp;&esp;金雪融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仰着头，看着阮流筝，眼睛里的光碎成一片一片，每片里都烧着同一个东西。

&esp;&esp;“让我见他一面……”他的声音忽然轻下来，轻得像在求人，“求你了，阮师兄，让我见他一面。”

&esp;&esp;阮流筝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不像是倾慕，不像是思念，像是被人把“殷珏”两个字刻在了瞳孔里，刻得太深，挖出来就只剩两个窟窿。

&esp;&esp;“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他说。

&esp;&esp;金雪融看着他。

&esp;&esp;那目光中满是怀疑。

&esp;&esp;从阮流筝脸上移到手上，从手上移到衣领上。

&esp;&esp;他猛地往前扑。

&esp;&esp;阮流筝侧身躲开，金雪融扑了个空，整个人摔在地上，额头磕在石板边缘，渗出血来。他没有擦，撑着地面爬起来，跪在那里，低着头。

&esp;&esp;“你不知道……”他喃喃着，像在咀嚼这几个字，“你不知道。”

&esp;&esp;阮流筝得出了一个新结论。

&esp;&esp;殷珏消失了。

&esp;&esp;殷珏消失了？

&esp;&esp;殷珏没回问剑宗？

&esp;&esp;怎么可能。

&esp;&esp;那人站起来。动作很慢，像每一个关节都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