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她微微扬起下巴,视线扫过对面神色各异的三人,神色严肃而认真:“我觉得她很好,也只有她,才能做我的妻子。”
&esp;&esp;“所以麻烦你们以后,不要再说我妻子的坏话,我不爱听。”
&esp;&esp;话音落下。
&esp;&esp;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esp;&esp;温言听不见母亲倒抽气的声音,听不见舅舅尴尬的干咳,也听不见表姐茶杯与碟子磕碰的轻响。
&esp;&esp;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esp;&esp;咚。咚。咚。
&esp;&esp;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滚烫地撞击着胸腔。
&esp;&esp;第11章
&esp;&esp;靳子衿那句话落下,像一块冰掷进热茶里,带来一种凝固般的静滞。
&esp;&esp;客厅里原本流动的热络空气骤然冻结,每个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esp;&esp;汪金玉脸上的笑容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但嘴角的肌肉已经僵硬。
&esp;&esp;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圆场的话,喉咙里却只发出含糊的“呃”声。
&esp;&esp;汪晨雨垂着眼,指尖死死掐着茶杯的边缘,指节泛白。
&esp;&esp;她脸上那层得体的微笑像是被风干的釉,裂开细密的纹路。
&esp;&esp;最尴尬的是汪曼玉。
&esp;&esp;她整个人僵在沙发里,看着靳子衿,又看看温言,嘴唇翕动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esp;&esp;那张总是能迅速调整出恰当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乎空白的茫然。
&esp;&esp;打破这片凝固的,是靳子衿本人。
&esp;&esp;她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周遭骤降的气压,极其自然地转过头,对汪曼玉说:“妈,能让温言带着我到家里逛逛吗?”
&esp;&esp;语气平静如常,仿佛刚才那句掷地有声的“不要再说我妻子的坏话”只是句寻常的闲聊。
&esp;&esp;汪曼玉如梦初醒,声音磕磕绊绊:“当,当然可以……”
&esp;&esp;她转向温言,语速快得有些慌乱:“言言啊,你带子衿到处走走……看看……”
&esp;&esp;温言点了点头:“好。”
&esp;&esp;靳子衿拉着她的手起身。
&esp;&esp;两人双手交握的姿势从隐秘变为公开,在众目睽睽下,坦然地穿过客厅。
&esp;&esp;高跟鞋和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不同的声响,却奇异地同步。
&esp;&esp;走出客厅,走廊里的光线暗了些。
&esp;&esp;温言侧过头,问:“要去花园走走吗?虽然冬天没什么花,但……”
&esp;&esp;“不用。”靳子衿打断她,手指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温声道“带我去你房间吧。”
&esp;&esp;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让我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esp;&esp;温言莞尔:“我不在这里长大。”
&esp;&esp;这栋叠墅是十年前买的,她博士都快毕业了才搬进来。
&esp;&esp;真正的“长大的地方”,是城西那个老小区,三室一厅,她住了十四年。
&esp;&esp;靳子衿“哦”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情绪:“那总归在这里住过,看看也没事。”
&esp;&esp;温言说:“好。”
&esp;&esp;两人上楼,木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esp;&esp;二楼走廊很安静,尽头那扇门就是温言的房间。
&esp;&esp;推开门时,一股陈旧的纸张气息扑面而来。
&esp;&esp;阳光从朝南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一块明亮的浮动光斑。
&esp;&esp;房间不大,三十平左右。
&esp;&esp;对于这栋叠墅的其他空间来说,甚至显得有些逼仄。
&esp;&esp;一张单人床靠墙放着,床上铺着素色的格子床单。
&esp;&esp;一个原木色的书架占据了整面墙,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书。
&esp;&esp;书桌临窗,上面除了台灯和笔筒,还放着一个有些旧的地球仪。
&esp;&esp;角落里,立着一个半身的人体骨骼模型,塑料的,泛着冷白的光。
&esp;&esp;靳子衿环视一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