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缝,所有巧合都指向一个真相,这位来投奔他们的“远房亲戚”正是他早已“夭折”的哥哥。
“呵。”李炳发出悲凉的笑声,“原来他们告诉你的是我已经死了啊。”
“你不是说老家无人才来投奔的吗?”韦勇昌越发不可置信。
“是啊。”李炳的笑比哭还难看,“你们都走了,那里可不就没人了?他们联系我的时候,我还天真地以为,他们终于想起我这个儿子了。”
李炳站起身来,见真相已经说出来大半,他也就没有再隐忍的必要,势要把这些年压抑的苦痛一口气全都发泄出来。
“他们生了我却因为我遗传了心脏病又抛弃我,后来生了健康的你,现在你不能生育才想起我,多可笑!我满心欢喜从广西赶来,等到的却是让我替你们韦家留后!”
李炳皱眉指责着,“他们把我抛弃了这么多年,我还没有怨恨,你又有什么资格怨恨我?”
原本一脉相承的亲兄弟,却因为一个孙子,全乱了套。
李炳一边说,一边已经也忍不住情绪地哀恸,“这是他们欠我的,你欠我的!活该给我养儿子!”
围观的众人再度哗然,原以为的出轨戏码竟然变成了伦理大戏。
公婆找回被抛弃的大儿子,让他与弟媳生下孩子冒充血脉。
“那你喜欢他?”韦勇昌失魂落魄地走过来问李慧。
“我不想的。”李慧已经泪流满面,她不住地摇着头,边抽泣边道:“公公婆婆以死相逼,说不能让韦家绝后,更不能让你不能生育的事传出去丢脸我又怕你伤心”
“所以,你就同意了,还跟他们一起瞒着我?”韦勇昌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李慧同样也是夹在中间,两边为难。
李炳抱起还在懵懵懂懂吃着糖的小强,“既然已经坦白了,那儿子我带走,老婆还你。”
“行。”韦勇昌也拉起李慧,“那就回去把一切都说清楚。”
四人相继上车离去。
“传宗接代真的有这么重要吗?”徐慧丽不解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还没等她多愁善感,脑门就挨了个不轻不重的爆栗,“作业做完了没啊?还有心思却帮别人考虑这些?”
“唔——”徐慧丽双手捂着头顶,有些幽怨地看着她,“干嘛!我很快就能做完的好嘛。”
“嗯,一会拿给我检查。”陈雯雅挑着眉,给她加码道:“错了就要罚你抄书。”
“管这么宽,你到底是我老板还是我老妈啊?”徐慧丽顿时紧张地跑回摊位前捂住自己的作业本,顿时把别人家的烦恼抛到九霄云外。
陈雯雅同她闹完,望向汽车消失的方向,也同样深沉了起来,“或许在有些人心里,这确实比命还重要吧。”
“文老板!”徐慧丽突然惊叫,“你忘了收钱!”
“糟了!”陈雯雅一拍大腿,可街上连那辆车的尾气都看不见了。
错失收入的失落顿时淹没了感慨的心情,只是这股肉痛的懊恼也未能持续多久,摊位前就像是炸开锅般的吵闹起来。
原本以为她是骗子,还持观望态度的老板们纷纷争先恐后涌上来,举着钞票求算命。
这效果远比找托儿演戏来得绝佳,这些生意人彼此知根知底,谁也不会为了帮个卦师就毁了自己名声,所以陈雯雅的可信度顿时变得极高。
徐慧丽当初所言的口口相传的口碑,今日也算是被她见识到了。
只是生意再好,规矩也不能破,陈雯雅从容落座,掸了掸衣袖,不疾不徐道:“一日一卦,一卦一价,这是规矩。”
“有钱不赚摆什么架子?”有人不满。
陈雯雅却依旧气定神闲地推出签筒,“等不及的请自便,愿意等的,抽签排号。”
“夫人,要抽签吗?”司机低声询问着。
“等不了这么久。”夫人翻看了下手包里的现金,“等人散了再说。”
选择摆在面前,周围骤然安静。
徐慧丽紧张得作业都写不下去,偷偷祈祷千万别有人离开,不然半年的房租可就要插着翅膀飞走了。
突然,一位女士率先越过众人来到卦桌前,拿起了签筒,随着签筒的摇动声,一支竹签应声落地。
“下下签。”女士的声音有些失落。
陈雯雅却摇摇头道:“在这里,只看数字不看签文,背后有数字。”
女士翻过竹签,顿时惊喜地轻呼道:“是1号。”
“明日。”陈雯雅抽出纸,给她写下日期。
这支签仿佛扣响了开关,人群瞬间涌向签筒,张嘉美忙前忙后地维持秩序,徐慧丽则偷偷数着签号,眼睛越发的亮晶晶。
忙了半个下午,摊位前的人群才散去。
“美美姐,今天真是多谢你。”陈雯雅收拾着摊位,真诚地向张嘉美道谢。
张嘉美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这有什么,还不是怕你交不起房租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