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竦明明可以当能臣贤臣,为什么非要当奸佞!
夏竦半点接收不到庞籍的怨念。他现在也是能臣贤臣。
也曾是状元的王尧臣对此次“科举舞弊案”颇为哭笑不得。他想,斥责曹佑的人恐怕都没想过什么“科举舞弊案”。
不过既然已经闹大,那……唉,把试卷都张贴出来也不错。
只有梁适反对:“曹鹏举的献策乃是国之重策,若是张贴出来,会被西夏和契丹探得!怎么能因一些酸书生的嫉妒,就将国之重策公布!”
赵暾摇头:“无事。小叔叔会做的事,远比他写的多。西夏已经无暇顾及我朝,契丹……”
他叹了口气:“难道我们不张贴,契丹人就看不到殿试文章吗?他们对我朝知之甚深。”
梁适愁眉紧锁:“话虽如此……”
赵暾道:“将小叔叔的献策张贴出来,也可安群臣和百姓的心。我朝输了外敌太多次,哪怕接连大胜,群臣和百姓心里也惶恐不安,唯恐只是昙花一现。小叔叔的策论,可让他们得知小叔叔之胜不是侥幸。”
梁适叹气:“好,唉。”
群臣怯战弃地,让梁适这个较为中庸的人都看得愤怒。
当初侬智高不过只是蛮夷匪徒,朝中大部分声音竟然是把两广送给侬智高,梁适当时难得地站在群臣对立面,坚持主战。
有狄青和曹佑这两员大将,真不知群臣在胆怯什么。这时候难道不是该拿出太祖皇帝的祖训,一雪前耻了吗?
梁适有些看不懂同僚了。
“殿下不必忧心。百姓都夸赞鹏举,鹏举不会受影响。”王尧臣宽慰道,“待鹏举的策论张贴出来后,谣言不攻自破。”
文无第一。寻常状告科举舞弊时,都是重新考核。
太子却敢将殿试试卷张贴出来。王尧臣看得心里十分振奋。这证明太子十分信任宰执和考官的判断啊!
臣子竭力忠君,图的不就是君王的信任和重用?
太子对宰执和考官的信任,令王尧臣唏嘘不已。
他想起当初那个坐在椅子上,腿短得都挨不着地的孩童。
一转眼,太子殿下已经是极为出色的少年帝王了。
宰执到来后,馆阁学士也陆续赶到。
尤其是此次殿试和会试的考官,人人脸上都有薄怒。
有人状告科举舞弊?
谁人污蔑本官清白!
“他们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论兵策,他们还想和有名将之功的曹鹏举比?!”
“曹鹏举只是第三,已经足够委屈他。”
“说来当初要不是范相公力排众议,请出曹鹏举救社稷之颓,曹鹏举就是状元了。”
“哼,那些进士也不想想,他们考上进士才能做官,曹鹏举已经能做官,只是顺手考个进士!”
“那当然啊,曹鹏举已经过了解试,会试和殿试就近在眼前,哪能因为南下平个叛,就让多年努力付诸东流?要是我,也要把科举考完再说。”
“是极是极!”
“外戚勋贵考科举怎么了?当年太子殿下不也考了殿试!”
“对啊,我还是考官呢!”
众人对那得意扬扬之人怒目而视。
众官员到达,赵暾便可以当甩手掌柜了。
他吩咐下去后,就独自在楼上看书,继续享受自己难得的假期。
宰执坐在赵暾身旁,把酒楼包下来办公。
酒楼的主人开心得快飞起来了。
就凭太子和宰执在他酒楼里办过公,他的生意就会一直兴隆。
补偿?不需要!
今日花销,他一人包了!
章惇凑到赵暾耳边小声道:“他这么有钱,税赋却没交多少。”
赵暾道:“不要在别人地盘上说。”
章惇心情很好。暾弟这话,就是认同自己的话。
以前他承诺过,暾弟如果缺钱,他一定会想办法给暾弟筹钱。
现在他该兑现承诺了。
百姓将这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李璋调来更多的禁军,并让皇城司的人也来协助,才维持住秩序。
李璋擦了擦冷汗。这阵仗,和皇帝出巡差不多了。
街道上没有可张贴几百份试卷的墙。
有人拿来绳子,象是元宵节挂灯谜时一样,将考生的试卷挂了起来,供人观看。
还有人把元宵彩灯翻了出来,说免费给官家照明。
元宵早就过了,今日街道仿佛又在过元宵。
今夜恐怕要灯火通明了。
赵暾没有干涉宰执的安排,他只提了一个建议。
宋朝官员多、差遣少,许多馆阁官员都每日无所事事,正好派来给百姓讲解文章里的典故。
想来他们应该不会在当官之后,就把学问忘光了。
宰执还没发话,其他考官都很支持。
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