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字迹工整,夸他有耐心坐得住,他的宝宝就是最好的。
江皎仰头回吻了他一下。
沈述道:回去再做。
江皎眯起眸咬他一口:不。
沈述哄他:那daddy找个隐蔽的地方先给宝宝舔舔?车上不舒服,像上次一样感冒了怎么办?嗯?
他们这两个月在很多地方都做过,京都大学旁边的那栋公寓里,家里,各台车上,有时候江皎放假去公司找他,那就是在办公室或休息室,助理来敲门的时候,江皎还被他搂在怀里亲,整个人烫呼呼的像只番茄。
这是一段畸形的不健康的关系。
沈述没有正经名分。
但他愿意。
江皎想了想:那回去。
车子平稳地驶离校区,江皎靠在车窗上,把嘴里的糖咬得嘎嘣响,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影打哈欠,沈述腾出一只手握住他微凉的指尖,轻轻揉捏,这个动作太过自然,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许多年。
哈江皎仰着头不由自主地发出黏腻的声音,他的后脑被一只宽大的手掌轻轻托着,激烈又甜蜜的温柔亲吻一点点落下来,沈述抱着他动作,轻声问:今天不高兴,是题目很难?
江皎道:不是。
我很烦,daddy。
烦什么?
江皎被玩得脑子有点短路,他想了好久才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于是喘着气断断续续道:今天有个人找我,说能包养我,五十万一个月。他自己说着都觉得搞笑,忍不住带着泪蒙蒙的眼睛笑起来,被沈述趁虚而入探入口中舌吻。
沈述问:然后呢?
江皎哼唧一声:我把他举报了。
沈述低低地笑起来,觉得江皎这个做法实诚又可爱,胸腔震动,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愉悦:做得好,好宝宝。
江皎道:没有人比daddy更有钱了。
他们先比过我daddy再说。
沈述的钱不止是钱,还带着溺爱和纵容,这种情感江皎两年前就体会过,他摔东西砸东西,沈述从来不生气,只是冷静地处理他留下的所有烂摊子,从前江皎觉得自己住在繁华的金笼子里,无论如何都要逃出去。
现在他成了一只小鸟。
沈述选择放手给他自由,真正被困住的成为了宠爱金丝雀的养鸟的主人,他说他不害怕,他能等待小鸟偶尔飞回来看看,再被他擦拭干净羽毛摸摸脑袋,再尝尝他掌心里的山珍海味。
这就足够了。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的时候沈星大吃一惊,疯狂发消息质问他是不是苏格拉底转世,沈述拿着成绩单不可置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眼才终于确认江皎考了学院第一名?!
他居然真的学了?
他居然真的学会了?
之前沈述总觉得江皎拎着他的小包整天上课,脑袋空空还要参加考试坐半个小时,要去挣学分参加社团活动这些事很可怜,现在他觉得江皎每天好好上课,动脑子记东西学知识规规矩矩考试,考出学院第一名也很可怜。
怎么都心疼。
沈述把那份打印出来的成绩单来来回回看了十几遍,把每一门科目,每一个分数都认认真真记住,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他总觉得自己的喉咙梗住,疼得很厉害他知道小孩要长大了,总有一天不再需要他。
但是,总该有那么一天的。
窗外雨水和风声一同敲打着墙壁,水珠从透明玻璃上滑落,留下淡淡痕迹,沈述知道江皎这两天是和沈星待在一块玩儿,两个人最近沉迷游戏无法自拔,于是放心地准备去开下一场会,他把成绩单放在抽屉里,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