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像躲灾星一样逃出了温屿的卧室,他担心温屿倒头又睡过去了,小脑袋探进门内,轻轻喊了声“小舅舅”。
这下,温屿是彻底睡不着了,他盯着天花板发泄完了剩余的起床气,随便扯了件睡袍就想下楼,半道被江执带回了浴室。
温屿还没完全睡醒,靠着盥洗台昏昏欲睡。
江执替温屿挤好了牙膏,看到顶着头乱发困倦不已的温屿,嘴角的笑怎么都止不住,他低低喊了声“哥哥”。
温屿没有反应,他又喊了一遍,温屿才不情不愿睁开了眼睛,盯着伸过来的那截手腕发呆。
“希姐也来了。”江执提醒道,如果来的只有韩姚,温屿邋遢成什么样子都没关系。
“不想动。”温屿尾音拖长,说话有气无力,盥洗台是用大理石造的,靠在上面又硬又冰,他拽过江执,将身体重量全都交托给了江执。
江执有一瞬的晃神,很快便让自己冷静下来。
害怕温屿会摔倒,他的胳膊虚虚环着温屿身侧。
“他们在楼下等了你半个小时了。”江执私心不想打断温屿难得的投怀送抱,但韩姚和陈悦希说是要跟温屿谈工作,江执不想耽误温屿的工作。
温屿闷闷地“嗯”了声,脑袋在江执肩上顶了顶,命令道:“胳膊酸,你帮我吧。”
说完,他不怎么高兴地抬起头,朝江执张开了嘴巴。
江执:“……”
温屿这是在跟他撒娇吗?不然,他怎么听出了一股撒娇味呢?
江执还是第一次帮人做这种事情,他动作非常小心,生怕牙刷会顶到温屿的口腔内壁。
刷了没有十秒钟,牙刷就被温屿夺了过去。
温屿含了一嘴的牙膏沫,咕哝道:“我自己来吧。”
江执下手也太轻了吧,都把他挠醒了。
“那我在外面等你。”江执将可惜咽进了肚子里,脚还没踏出浴室,手就被温屿拉住了。
“帮我洗脸。”温屿睁着惺忪睡眼,声音因为含着东西而变得含糊,江执还是听清了,他点了下头,毕恭毕敬站在一旁,等着温屿刷完牙。
江执本可以现在就去接热水,拧干毛巾,等温屿刷完牙后就立即帮温屿擦脸,但温屿抓着他的手,温屿应该是忘记了,他也没有去提醒,甚至手臂悬在半空有些发酸了,也坚持着没敢动一下,他怕自己有动作了,温屿会反应过来松手。
直到温屿松开江执,温屿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抓了江执很久,他转身漱口,江执僵硬地打开了另一边池子的热水,现在才开始拧毛巾。
照理说,洗脸应该比刷牙容易,江执拿着热气腾腾的毛巾,对着温屿的脸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面前的人像一件金贵易碎的瓷器,碰一下就会坏了一样。
“刚才不是催得急吗?动作不快点,让他们等久了该怎么办?”温屿打了个哈欠,他脑后有两撮头发睡得翘了起来,眼睑下泛着乌青,说话的语气像是清醒了,又像是还没有。
“那、那我动手了。”江执紧张地抬起手,将毛巾覆盖在温屿右半边脸上,此刻的温屿突然变乖了,在毛巾贴上来的同时就闭上了眼睛。
江执心脏跳得厉害,动作依然小心翼翼。
温屿觉得江执是一只刚长出爪子的小猫,在拿他当猫抓板实验呢。
被江小猫挠得痒了,温屿睁开一只眼睛:“害怕我还是害怕弄伤我?”
江执:“我怕太重,你会不舒服。”
“重一点,我不会碎的。”温屿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江执加重了一点力气,他抬起左手,试探问道:“哥哥,我可以扶着你的脸吗?”
温屿毫无所觉,顺口答应了:“可以。”
江执小心捧住温屿的半边脸,擦拭的动作没有停,手指隔着温热的毛巾,将温屿的额头、眉骨、鼻梁的形状全都记录了下来,他突然有些遗憾,温屿的毛巾要是再薄一点就好了。
到达温屿的嘴唇时,他刻意避开了红润的唇肉,只沾了下唇角就迅速撤离了。
温屿的声音再次响起:“嘴巴不擦吗?”
“擦的。”江执盯着温屿微微嘟起的嘴唇,脑内弹出了一个又一个荒唐至极的想法。
温屿朝他扬起下巴,闭着眼睛,这样的姿势,像是温屿主动在向他索吻一样。
擦脸而已,没有什么难度,这份工作因为温屿的毫无防备而变得折磨极致。
江执给温屿擦完脸后,才惊觉自己后背出了汗,他还要像个没事人般,顶着汗湿的衬衣,陪温屿下楼。
……
“你最好真的有事要跟我说。”洗漱完后,温屿总算清醒了点,看韩助理时完全没有好脸色。
温糯搬出他的小板凳,乖乖坐在电视机前看他的卡通片,他才完成了一件重要任务,这种时候,他才不会傻到再去拔老虎的毛。
“恭喜您,大小姐深思熟虑过后,决定撤销您的职务。”韩姚仿佛没看到温屿阴沉的面色,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