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好。”
亚瑟一声不吭。
他的蓝眼中倒映着广袤风沙,也镌刻着安妮飞扬的白袍。洁白的布料在沙土中飞舞,像只振翅欲飞的鸟。
安妮安抚孤儿的方式非常科学。
这里恐怕没多少人能逃离战后创伤应激障碍。她进行了一套标准的紧急处理流程:转移处理、调整呼吸,确认身体状态,好以降低杏仁核的活跃程度。
冷静、客观,她的态度不像是在照顾拯救一名濒临崩溃的幼童,而是修理失控停摆的零件。
负责任,却也不带感情。
一如昨夜在先知面前,她……从后背抱住亚瑟的时刻。
温柔轻声简洁精准,一切只为达成目的。
这冷静声线在亚瑟听来无比的可恶,但——
她明明是在安抚应激的儿童。
但如出一辙的命令口吻,果断利落的安抚动作过程,却让亚瑟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
他胸口发紧,感觉心跳跳得莫名快,过电般的悸动顺着脊椎一路向下至……
该死。
亚瑟不自在地挪了挪站姿,只觉得裤()子()发()紧。
这oga是不是给他下药了?!
“行了行了。”
亚瑟已经控制不住释放出信息素,金属灼烧的味道被风沙吹开,但查尔斯·朗好似全无察觉。
他对着举枪的士兵遥遥摆手,“小新娘处理得对极了,把他关禁闭就是。为了包饼干,至于么?别急,明天还送,没拿到的优先。”
听到这句话,躁动不满的孤儿们才纷纷安心下来。
屠夫压根没把幼童的骚乱和崩溃放在眼里,他转身拍了拍亚瑟的肩膀。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亚瑟兄弟,跟我来,营地那头安置着刚刚分化的alpha,还得去发配抑制剂呢。”
说着查尔斯·朗又看向另外一边,“这几天送走几个oga?”
“报告长官,两个。”
“啧,有点少。”查尔斯很不满,“先走吧。”
送走oga?
孤儿院里的孩子,小的看起来不过五六岁,大的确实快成年了。这个时候经历分化,再正常不过。
有分化成alpha的,自然也会有oga。
但查尔斯·朗先是说去给alpha分配抑制剂,又说送走了oga……
怕是整个营地里,也只有alpha和beta。这太符合黄昏的宗旨了:oga是生育机器,不适合上战场。
所以,刚分化成oga的孩子,被送去哪里了?
亚瑟·凯恩当然不会忘记,他是来调查基因武器的。
只分化了两个,应该不至于直接送去“配()种”,还不够来回油费。
专门送走,一定有问题。
也许顺着查下去,能查到基因武器的动向也说不定。
他默不作声理清思路,迈开步伐。
不去看安妮就好了。
干燥的风吹淡了亚瑟的信息素气味,他背对着白袍飞舞的oga,觉得自己也该离她远一点,好冷静头脑。
但——
心绪趋于宁静,亚瑟走出去几步,金属灼烧的味道果然淡去。
紧接着,两名alpha同时驻足。
连好似对信息素毫无反应的查尔斯·朗都在第一时间扭头。
属于同类的、排斥的气息,瞬间席卷亚瑟的所有感官。
他的后脑发麻,腺体像是被压迫一样释放出厌恶的警告讯号。alpha的蓝眼第一时间捕捉到人群之中的异常。
在那十几名孩子中,一个显然刚刚成年的少年,直接冲出了队伍。
“黄昏的走狗,叛徒!去死吧!”
他从怀中掏出了什么,拉开卡扣——
亚瑟·凯恩瞳孔骤缩。
蹲在地上的安妮同样抬头。
看清那颗脉冲手()雷被拉开安全栓时,她已然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但袭击的少年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安妮刚刚站稳,就被身后一道大力拽了过去。
她失去重心,后脑勺直接撞到了亚瑟的胸口。高大的alpha一脚正中扑过来的少年躯体,径直将他踹到空地上去!
“小心!”
紧接着,alpha二话不说,将安妮按在地上!
轰然一声,在四五米外的位置,沙土因爆炸飞溅四射。
居然——是针对他们的袭击?!
安妮的耳朵因为巨响暂且失聪,她的脑内只有噪音嗡嗡作响。被亚瑟护在身下,她艰难抬眼。
喊他们是叛徒,指的什么叛徒?
鉴于亚瑟·凯恩的出身,和现在貌似投靠黄昏的表象,能斥责他为“叛徒”的,只有黄昏的敌人。
难道这是反抗军的行动吗?混进孤儿院,只为了袭击这对刚刚诞生,成为政治符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