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铁朗也循着你的视线扭头看过去,他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转过身去,也抬手招呼了一下往这边走的研磨:“研磨,什么时候回来的?夜久他们呢?”
孤爪研磨慢吞吞地往这边挪步,手指还在不停地按动着手机屏幕,等他走近你们,出声的语气也是慢吞吞的带着点倦意:“ 刚过来。”
脸色是一惯的冷淡,没什么表情,眉眼嘴角下耷,一看就是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你招呼着研磨和小黑部长一起坐下来,两个人分坐在你的左右两边,不一会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回来,凑到你们跟前或站或坐。
硬生生地把集合点从前面的立柱旁改为了你坐下的周围。
等到人齐后,黑尾铁朗重新点了一下名单,这才领着大家进站上车。
列车疾驰,田野和树林的身影带着浓郁到化成黑色的阴影飞速后退,过度劳累之后,再有活力的青少年也会有疲惫感,于是发车不久,部员们就睡得东倒西歪。
你担心大家都睡着后,会坐过站,强撑着自己不要睡。
终于挨到下车,你和直井老师挨个叫醒大家。
列车到站时,夜色已深,大家困倦又疲惫的互相道别后,你跟在小黑部长和研磨身后踏上了回家的电车。
刚刚下车,妈妈的消息再次传来【爸爸在种花家还没回来,明天我也要去欧洲参加一场研讨会,辛苦宝贝女儿一个人生活了!特产就不用给我们两个留了。 】
你心情一下子沉了下来。
家里这几天都不会有人在了你一下子失了兴致,慢吞吞往家的方向赶,打开房门,你甩下沉重的背包,把带回来的特产随手放到柜台上,一下子瘫倒在沙发上。
就连开灯的力气都没有了。落地窗外洒进来一点路灯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屋内的轮廓。
虚无的视线晃动在天花板上,信橘被送往宠物店还没有接回来,家里更显得空荡荡的。
你歪了歪头看向柜台上包装精美的毛豆大福,明明肚子里空荡荡的,但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叮咚——”门铃响起。
你舒了一口气,趿拉着拖鞋,一脸郁闷地走向门口——是推销吗还是什么?
“你好,我是新搬来邻居!之前一直看家里没人,这才晚了几天过来拜访!刚刚才听到有动静,你是刚回来吗?”
猝不及防,门外是一个黑色大波浪卷发的阿姨,她五官娟秀深刻,笑容灿烂,手里还捧着一盒糕点。
“您、您好!我的父母出差了,我也去参加社团活动了!实在失礼了。”你赶紧躬身向面前的阿姨道歉。
“诶?你这孩子是一个人在家吗?”听完你说的话,她眼神瞬间流露出一丝怜爱,越过你瘦小的身体,她看到了门后走廊以及客厅内的一片晦暗寂静,这孩子自己在家连灯都没有开吗?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家里。
紧接着她注意到了你身上还未换下的社团队服因为长途旅行变得皱巴巴的,以及因为疲劳困倦而泛红的眼圈在路灯下分外显眼。
不自觉地,她脑补出你一个人待在家里孤苦无依甚至流泪哭泣的样子。
由于自己的儿女们过于独立的性格,她已经很久没有生出如此怜爱的情绪了。想到自家儿子每天臭着一张脸冷冰冰的模样,再看向眼前瘦弱又可爱可怜的女孩子,久违的母爱之心大发。
“孩子,这么晚才回来,你吃饭了吗?”
话题跳转的太快,你困倦的大脑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愣愣地回复:“没”
“那太好了!”她脸上露出笑容,伸出一只手扶住你家的门框钻了进去:“阿姨把这个放进去,你跟我一起去吃饭,我的儿子今天也要回来,做了超丰盛的晚饭。”
你有些呆滞着看着十分灵活、扭腰弯身就从你身侧钻进去的阿姨。
&039;啪&039;的一声,她按亮了客厅的灯,你被瞬间亮起的灯光刺激的眼泪直流,你眯了眯眼睛,摸索着跟了上去:“阿、阿姨不不用去打扰您了!我自己一个人习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