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文被连累枉死的过气“童星”70
然后她听到程飞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过了。”
安慧睁开眼睛,从地上站起来,膝盖有点疼——刚才滑坐那一下太猛了,磕到了水泥地上,现在估计青了一块。
她低头看了看,裤子上沾了一层灰,膝盖的位置破了一个小洞。
她拍了拍灰,转身走向监视器。
程飞正在看回放,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最后那滴眼泪,是你设计的还是自然的?”他问。
安慧想了想,说:“自然的,没有刻意去控制,它自己掉下来的。”
程飞点了点头,把回放又看了一遍。
“留着。”他说。
《追凶》杀青那天,正好是二月底。
安慧站在片场外面,看着工作人员们拆布景、搬设备,忙忙碌碌的,像一群蚂蚁在搬运过冬的粮食。
刘姐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在看日程。
“接下来有几个通告要跑,杂志拍摄、访谈、还有一些品牌活动,然后你就可以回学校了。”
安慧点了点头。
她只是在上学期期末的时候回去参加了考试,确实该回学校上几天课了。
参加完杀青宴,刘姐就把她送回了学校。
校园里的玉兰花开了,白的像雪,粉的像霞,一树一树的,远远望去像是一片片云彩落在了枝头。
花瓣厚厚的,肉肉的,在阳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能看到细细的脉络,像人的血管一样,把养分输送到每一个角落。
安慧拖着行李箱走在校园里,阳光透过玉兰花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宿舍楼还是老样子,墙上的爬山虎冒出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像刚出生的婴儿的皮肤,薄得能看见下面的叶脉。
她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杨茉茉正趴在桌上睡觉,脸埋在胳膊里,露出半张被压得变形的脸,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声均匀而绵长。
另外两个室友不在,床铺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安慧没有叫她,轻手轻脚地把行李箱放好,从里面拿出几件换洗衣服挂进柜子里,然后坐到自己的书桌前。
桌子上很干净,看来室友们平时有帮她打扫,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这三个月的心得。
写到最后,她写下一句话:“演员这条路,没有捷径,只有一步一步往前走。”
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杨茉茉的肩膀:“茉茉,起来了,该吃晚饭了。”
杨茉茉哼了一声,把头从胳膊里抬起来,脸上压出一道红印子,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听起来有点可爱。
“嗯。”
杨茉茉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忽然清醒了,眼睛一下子瞪大:“你拍完了?”
“杀青了。”
“太好了!”杨茉茉一下子从桌上弹起来,“走走走,吃饭去!我跟你说,食堂新出了一个菜,叫‘脆皮鸡排饭’,可好吃了!我吃了三天了还没吃腻!”
安慧被她拽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笑:“你慢点,还没锁门。”
“锁什么门,宿舍又没值钱东西。”
“……”
两个人走出宿舍楼,夕阳正好落在西边的天际线上,把整个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从深橘到浅粉再到淡紫,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像一幅被水晕开的水彩画。
玉兰花在夕阳下变成了淡粉色,花瓣的边缘被镀上了一层金边,风一吹,花瓣簌簌地落下来,铺了一地。
安慧踩在花瓣上,脚下软软的,像踩在云上。
“我跟你说,”杨茉茉挽着她的胳膊,语速飞快,“你不在的这段时间,班里发生了好多事。那个谁和那个谁在一起了,你知道吗?就是——”
她说了两个名字,安慧不太熟悉,却是知道她说的是哪两个人,就点了点头。
“还有,陈老师上次在课上发火了,因为有人没交作业,你知道他发火什么样吗?也不大声,就是看着你,一直看着你,看得你心里发毛。”
安慧笑了笑,她能想象那个画面。
食堂里人很多,熙熙攘攘的,到处都是说话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
杨茉茉拉着她排到了脆皮鸡排饭的窗口,队伍很长,空气中弥漫着油炸食品的香气,混着米饭的甜味和青菜的清香。
“你看,我没骗你吧,这么多人排,说明真的好吃。”杨茉茉得意地说。
安慧踮起脚尖看了看前面,至少还有十几个人。
“要不换个窗口?”
“不行!”杨茉茉斩钉截铁,“他们家只要饭点都得排队,你吃过一次就知道了,绝对值得。”
安慧无奈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端着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