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喉咙发干。
&esp;&esp;转会?离开皇马?离开卡卡?他无论怎么分散注意力都逃不脱这三个问题的轮番拉扯。
&esp;&esp;他不能走。走了,距离远了,卡卡的吻怎么办?卡卡好不容易最近接收到一些上一世的记忆,好不容易发现自己和他就是天作之合,好不容易真的把他当成挚友对待,好不容易终于有了一些越界的感情……
&esp;&esp;如果这个时候离开,万一这些全都失去了怎么办?万一他下一次见到卡卡时,卡卡对待他,就像对待一个平常的客队朋友——克里斯完全无法忍受功亏一篑的感觉,更别说没有卡卡的吻,他能不能活到下一次和卡卡见面都是问题。
&esp;&esp;卡卡会怎么选呢?他的信仰,他的职业生涯,还有我,他会怎么权衡呢?克里斯胡乱地抓了一把头发,强行把目光定在后视镜的边缘,试图集中注意力来发呆,免得大脑被这些问题占据。
&esp;&esp;他不敢深想,每一个念头都像一把刀,剜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esp;&esp;车子驶入 fca,稳当地停在克里斯别墅门前。
&esp;&esp;卡卡熄了火,却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他轻轻唤了一声,“克里斯。”
&esp;&esp;“嗯。”克里斯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esp;&esp;“别担心,”卡卡淹了咽唾沫,“门德斯会有办法的,也许俱乐部只是施压。”
&esp;&esp;但这句话听起来那么苍白无力,像是在说服他自己。
&esp;&esp;克里斯转过头,看着卡卡在昏暗光线中显得异常苍白的脸。
&esp;&esp;他想问“如果没办法呢?”,想问“如果是真的呢?”,想问“你会怎么办?”,可是他还是没有问。
&esp;&esp;他自己已经被这些问题折磨得足够痛苦,卡卡心里的忧愁肯定也不少半分,如果这时候再问,无异于再揪紧卡卡的心使劲捶打。
&esp;&esp;所有的话都堵在胸口,沉甸甸的,压得克里斯喘不过气,可他最后只是伸出手,覆盖在卡卡依旧紧握方向盘的手上。
&esp;&esp;指尖冰凉。
&esp;&esp;卡卡的手颤了一下,然后反手握住他,用力攥紧。
&esp;&esp;他的手心也很凉,但是克里斯就是无端想到那天在圣米格尔市场里牵着手的感觉,温暖无比。
&esp;&esp;“克里斯,你先回去休息,”卡卡松开手,声音恢复了少许平稳,“什么都别想,等我消息就好。”
&esp;&esp;克里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车,怎么走进空荡荡的别墅。
&esp;&esp;关门声在身后响起,“砰”的一声,仿佛是他把自己抛进恐惧的深井的声音。
&esp;&esp;转会。离开卡卡。倒计时。
&esp;&esp;这几个词在他脑海里疯狂旋转,碰撞,发出尖锐的啸叫。
&esp;&esp;恐惧像黑色的潮水,漫过脚踝,淹到胸口,扼住喉咙。
&esp;&esp;不。决不能这样。克里斯擦了一把额角的冷汗,强撑着镇定走到岛台边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灌下去。
&esp;&esp;他不能失去卡卡。不能死。不能任由他们被拆散。
&esp;&esp;一定有办法,就算向恶魔祈求,向命运低头。
&esp;&esp;克里斯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变得无比偏执。
&esp;&esp;他踉跄着爬起来,冲进书房,反锁了门,没有开灯,任由黑暗吞噬自己,只有窗外邻居家的灯火透进一丝微光。
&esp;&esp;他在心里,用尽全部力气,无声地呼喊着恶魔,呼唤那个冰冷的存在。
&esp;&esp;书房角落的阴影突然变得浓稠,蠕动起来。
&esp;&esp;一个非男非女的声音,直接在克里斯脑髓深处响起:“哦?看看是谁在绝望中想起了我?这次想要什么?”
&esp;&esp;“你们不是喜欢祈求上帝吗,怎么遇到事情总是找我呢?”恶魔已然在电光火石之间幻化出实体,此刻正悠闲地拉过书房里的凳子,撩了一下衣摆,坐上去,二郎腿一晃一晃。
&esp;&esp;克里斯撑着书桌边缘,努力站得直一些,注视着恶魔手里把玩的水晶球——正是他和卡卡用来装饰过圣诞树的那一个。
&esp;&esp;“嗯?”恶魔见他视线定在上面,举起水晶球在克里斯面前晃了晃,“叫我出来什么事,我很忙的,盯着这个水晶球发呆干什么。”
&esp;&esp;“你们的命运就像这个水晶球一样,永远钻在我手里,而你们两个,只有待在水晶球里

